祭刘太孺人文
维皇清乾隆五十年(1785),岁次乙巳,壬午月,己酉朔,越告日丙寅。子壻黄绂隆遣男河莹、河㻅、河琛、河璨等,谨以清酌庶羞之仪,敢昭告于岳母刘太孺人之灵前,泣而言曰:
呜呼!绂命不辰,幼失怙恃,鞠于王母。弱冠授室,时岳翁已捐馆舍,依孺人如母焉。每岁时伏腊,逐彩衣队,称觞上寿,以为欢庆,往来无虚月。孺人怜其孤而忘其谫劣,抚之不啻所生,盖沐饮食教诲之恩者四十年于兹矣。
中间更缔婚姻,叠为甥舅,迄今儿女又各成行,荐萝施松柏,皆孺人之余荫也。闻孺人春秋鼎盛时,奉姑嫜,相夫子,操扶内政,巨细必亲。举男女子九人,扶持保抱,备尝劳勚,更历忧患。中年体羸多恙,常亲药里。迨周甲以后,乃益康强,耳目聪明,步履轻健,发白反黑,有不知所以然者。其得天之厚,食报之长,岂偶然哉?
孺人家世席丰,而自奉清约,有桓鲍风。平居不御纨绮,婚姻嘉会,耻为盛饰。及赒贫恤匮,折劵己责,则无吝情,无德色。比邻之穷无告者,每待以举火。凡舆梁道路之兴建,里人恒倚以集事焉。至其秉心塞渊,不设城府,而慈和遍服,则又任天而动,非思勉所能与者。
在《易》“家人”之二曰:“无攸遂,在中馈,贞吉。”其四曰:“富家,大吉。”孺人盖兼有焉。故宜笃生贤肖,济美簪缨,寿跻期颐,一堂五世,允符圣天子引年之旷典,为宗族光,而寖昌寖炽,以利其后嗣者无穷期也。
绂忝在子行,而频年潦倒,不能安其环堵,寒毡薄宦,远涉岩疆,既不获朝夕寝门,视膳问安。比讣音邮至,已距全归之期两月余矣。虽孺人备膺五福,逍遥玉京,而绂敛不凭棺,葬不执绋,亏恩旷节,形如路人,徒抚膺忉怛,望云陨涕,其何以为情?
仰止徽音,形容莫罄,聊叙悃忱,用伸薄奠。呜呼哀哉!尚飨。
本文摘自《宁邑许氏支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