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岫祠堂图说附志原委
祠何以图?神所栖也。礼:君子将营宫室,宗庙为先。唐王珪略此举,则为有司所劾。盖宗庙者所以妥先灵,典莫重于此矣。但昔为家庙而分奠之,今为祠堂而合祀之。不巨,则云仍之瞻拜难舒;不坚,则风雨之浸削易圮。
忆自乾隆丁丑(1757),育万、经添叔毅然以修祠倡,而大展伯、凤翥、高卓叔亦欣然协办。乃于板石冲内,因先人遗迹稍迁其地,建上栋下宇,堂构聿新。其捐栗木作神位以祀之者,惊伯叔也。嗣是每岁择两房子弟两人,轮流经理祠宇暨田山。一冲两岸,贮佃租以供祭费,以葺墓祠。越五年,迁祖建别墅附其旁,延守祠者朝夕奉以香,重祖遗耳。
三十四年,榦入泮,沅江族登鳌老师任邑广文,谒其祠,额以匾曰“三㦸宗裔”。厥后遇文弟于龛柱悬以金联,配之匾联互映,仑奂交辉。佥议栋宇之间建一亭,岁戊申(1788),方盛弟乃起而任其事。择两厢之内,壁砌而升之,栌直梁横,虹起鼍伏。观其外,双鳌对峙,亭亭者朴而华;入其室,四楹分处,殖殖者大可久。由是明禋燕享,对越骏奔,罔弗喜其轩敞。复议于祠之右附以厨房,普和弟与榦值庚戌(1790)经管,遵议量土木,营方面,砖瓦木石悉办来祠。六月二十六已督匠起手,缘星社侄采芹,咸乐以赀助之,佃租剩无几矣。且谓家乘之修为切要,而厕房乃中寝。玆所图现止三正一附,而宗祏、厨房、敦伦堂,以岁积赢余将渐次可举,谱则未知何年而续之也。故特预定其章程,以昭兹来许焉。
虽然,图亦余之蠡见耳。后有贤能者出,若能不戾于古,不悖于今,规模巨而制作坚,即不拘牵绳墨,亦无不可者。但愿仰瞻槯桷,即思家声丕振,俎豆益隆,则僾见忾闻之情自不能已,岂徒以宗庙为燕饮之地也哉!
嘉庆九年(1804),至德、竖南、来献伯、尚宾叔管理祠事,仍先代之规模完其制作,费金数百而厨房成,聿彰美备焉;敦伦堂立,克壮观瞻焉。我先人欲成之事业,诸伯叔可谓善承程其志矣。程等续修家乘亦既告成,爰录旧图登之卷首,后之览者,其皆识所由来。上栋宗堂栋柱为蚁所伤,墙壁原系仍旧接长增高,年久势将倾圮。光绪间,凡理祠务者佥谋重建,户首艺甫为主修。辛卯(1891)冬,启告神主,迁于笃伦堂,拆平基址,依旧迹而更塽垲,仿族祠式建造宗堂,奠先灵也。庭楹新辟,似较宏敞。
壬辰(1892)夏五复建中栋,加柱承楼,规模阔大。癸(1893)、甲(1894)、乙(1895)数年,略加修饰,丙申(1896)夏,拆西偏之笃伦堂及将圮之厨房:上则改建西厅,中隙坪则建茶堂、厨房,下则建仓厫。维时寓春督修,鸠工庀材,手自经画;监修有桂村、兆枚,协修有曙斋、达夫、韵秋诸人,同心竭力,不惮其烦。
其木料全用杉木,避蛀蚁也;其开厦墙壁用石灰和沙土筑之,砖用方横图,坚固也。凡五栋屋宇,木料、砖瓦、潼关花货、石头、石灰、各工匠及杂项用费,约共银两千有奇。非敢曰壮观瞻而增美备,亦聊以藉祖先余荫,于与祭拜跪序、燕之地宽绰有余,不致拥挤云尔。
至宗堂外之阶楹,广三丈而近,袤长八尺有余,中有坍墀,高径两尺;左右阶广四尺有奇,袤五尺,皆高檐承栋,器宇闳厂。循阶而下五级,则为前栋。左侧建厅并忠节祠,龛式亦如右栋之广袤而增饰之,以奠忠节灵爽。庙外儗筑墙围,中竖石坊,开左右阛以便出入,诸俟后之贤能次第举修,用妥祖灵,共霑默荫于无既云。
本文摘自《宁乡崔氏云岫支谱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