谔侯公旧叙

噫嘻!余族之无后者何多也!无后而坟墓有不可知者矣。累累荒冢,畴是清明祭扫之人?莽莽平原,莫辨当日归藏之地。盖既无碑碣可寻,更乏丘山可指,无后之坟墓,岂不诚可哀哉!

先兄理堂念之,兼之天下多故,急欲续修家乘。尝于支祠祭祀后,与族商议,约各造亲供集事。虽族栗卿、荃邻诸叔与肖廉诸弟均有同志,栗叔尤有更定始祖之意,兄亦韪之。而各房之送亲供者,除白沙洲、湘阴两房外,历数年无至者。

辛丑(1901)冬,先兄病,犹常以谱事未成为憾。明年春,兄没。栗叔挽词有云:“族事亦云多,惟君素肯仔肩。即今家乘待修,曾于鄙见深相信。”盖纪实也。

今兄没又三年矣,世事日非,而谱牒之不成如故。倘更听其迁延,不将终成画饼乎?爰商之族中长辈,亦欣然首肯,遂遣小子桐封与从弟警箴为之行修。于是各房之亲供始稍稍来矣。

第桐、警两人以馆羁身,而亲供犹有不至者,有至而不明者。栗叔复自行查访,历数月而规模立焉。然无后之坟墓终多不知也。于是复命小子随明卿叔访求之,又有所得。而全无稽考者,固无如何也。

设使蚤修数年,老成之存者犹多数人,则坟墓之失考,尚不至若是其多也。噫嘻!悲哉!

鋆也多病,不能于谱局襄事,惟窃幸仗先人之灵,成先兄之志。举凡人才之蔚起,后嗣之奋兴,俱于谱得大观焉,是又足转悲为喜者尔。

谱既成,因略述数言,以志其颠末如此。大清光绪三十年(1904)甲辰岁孟冬月中浣之吉日,嗣孙调鋆(谔侯氏)敬撰。

本文摘自《傅氏宁乡道林支谱》